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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小時 我站在了世界之巔” 陜西珠峰攀登者范波的登頂之旅

編輯:劉濤 來源:三秦都市報 發布時間:2019年0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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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42歲的國企員工,三年來利用業余時間“悄悄”進行體能訓練,今年5月,他從珠穆朗瑪峰南峰成功登頂,在帶給我們震撼的同時,也成就了陜西人的新輝煌?;氐轿靼埠?,范波不僅如期上班,還在閑暇之余整理出了一份登山手記和登山圖冊,文字多達六萬字,圖片超過200幅。

  事實上,陜西不乏有登上珠峰的先例,但作為一個業余登山者,一個在冊的國企員工,范波或許是首例。

  8844.43米!世界之巔,我們很難將這個帶著神奇光環的字眼與眼前身體單薄、略顯疲憊的范波聯系在一起。

  “回望在尼泊爾的這四十多個日日夜夜,尤其是那些艱苦的攀登歷程,作為登山隊一員的我,有很多的感觸。著名學者施一公教授說過:人類在基因的深處蘊藏著與自然對話的本能,當遇到危險的時候,這種本能才會被激發出來,重新學會與大自然交流。而登山正是一種歷經艱難,讓自己重新學會與大自然交流的過程,只是對登山者而言,重新學會的又豈止是與大自然交流呢,應該還包括與家人、同事、朋友的交流,還包括感恩并珍惜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這是范波在成功登頂后寫的一段話。

  眼底視網膜出血 檢查后又開始珠峰之旅

  2019年4月11日范波從西安出發,前往尼泊爾的加德滿都,開始了一段生死未卜的旅程。當然,范波也不是心血來潮決定去挑戰珠峰的,他告訴記者,登山最重要的就是體能,體能是決定能否成功攀登一座山最基本的要素。2016年開始,為了準備登珠峰,范波就把自己體能訓練的內容從跑步,變成了一種叫作“CrossFit”的高強度健身訓練。每周3-5次,每次一個多小時,重點提高心肺功能、力量和柔韌性。在報名登珠峰前,他依次攀登了海拔5000米、6000米和8000米的四座高山,在認為自己的體能已經滿足攀登珠峰的條件后,他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征服之路。

  4月13日,范波與10名隊友們離開加德滿都起程前往珠峰大本營,乘坐直升機到達了“世界屋脊上的跑道”——盧卡拉機場,由于海拔高、跑道短、坡度大、氣象條件復雜以及機場設施極端落后,這座機場始終在世界十大危險機場中高居榜首。從盧卡拉開始,徒步7天后范波和他的隊友們集聚在珠峰大本營,在那里開始登山前的訓練、拉練、休息和適應。

  “在拉練的最后一天,我的視力出現了問題,當時非常擔心會不會因為眼睛的問題導致我放棄這次攀登。”范波對記者說道,他決定乘坐直升機返回加德滿都檢查,醫生在確診屬于高海拔低氧、低氣壓導致的視網膜表層出血后,建議他必須慎重考慮是否繼續攀登,因為繼續前往高海拔區域可能會導致出血情況加重,甚至失明。“攀登珠峰是我的夢想,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實現這個夢想,況且準備了幾年之久,隨著年齡的增長,下次想再來挑戰珠峰可能會更有難度。”繼續還是放棄!這個決定讓他很艱難。

  經過五天的恢復后,范波覺得眼睛有所好轉,“我決定繼續攀登,但也做好了如果眼疾惡化,隨時下撤的準備。”范波說。“正式攀登期間,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感覺自己眼睛是否轉好或惡化,幸好,雖然視力沒有明顯好轉,但至少沒有惡化。”

  攀登的分分秒秒 都在與死神擦肩而過

  從5月10日開始,范波所在的登山隊就在時刻關注著瑞士一家天氣公司提供的登頂天氣預報,以此來確定登頂窗口期。天氣預報顯示,最早的窗口期將出現在5月15日至17日,但由于此時修路隊尚未修通到達頂峰的路繩,天氣情況也不夠理想,在這個短暫的窗口期沖頂的風險太大,只有來自中國的川藏隊和一個國際隊選擇了沖頂。出于安全的考慮,更多的登山隊伍和范波所在的團隊則選擇了繼續等待。

  5月16日,登山隊獲得天氣預報,下一個窗口期將出現在21日至23日,且22日是相對最理想的登頂日。經過協商,將22日確定為范波所在登山隊的登頂日。而就在17日這天早晨,登山隊得到了一個消息,經常到他們營地轉營的一個印度登山者Ravi在登頂成功返回到C4營地后不幸遇難,這也給他們所有隊員的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

  5月18日凌晨2點,范波和隊友們一起,從大本營出發開始了正式攀登。據估計,在這一天同一時間段出發的登山者總數超過200人,如此眾多的登山者集中出發,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他們最不想遇到的擁堵。

  為防止活動頻繁的昆布冰瀑出現險情,范波和他的隊友們要在多個地點出現擁堵的情況下,盡快在清晨時分通過這個直線距離約4公里的危險地帶。從海拔5300米的大本營到海拔6400米的C2營地,他花費了近11個小時,長時間的攀登和行走,讓范波的身體緊張酸疼不已。但正式攀登才剛剛開始......

  5月20日,從C2營地開始,越過冰原地帶,攀爬到位于光滑的冰壁——洛子壁中下部海拔7162米的C3營地,歷時4個小時。

  5月21日清晨5點,從C3營地繼續向位于珠峰南坳、海拔8000米的C4營地攀登,嚴峻的考驗再一次來臨。他們要繼續沿著洛子壁不斷向上、橫切、再向上、再橫切……在低溫和狂風中,眾多的登山者擁堵在這唯一的攀登道路上,行進異常緩慢。“到達洛子峰C4營地時,要經過黃帶,黃帶就是在冰川上凸起的一些沒有覆雪或僅有部分覆雪的巖石峭壁。黃帶的攀登實屬不易,接近90°的傾角,高低起伏的落腳點,打滑的巖面和積雪。一個接一個的山友,費時且無法超越。行進時還不時有小石塊被踩落跌下。”范波在講述這一段經歷時,讓聽故事的人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當天13點,他們到達了C4,簡單休整幾個小時后,于晚上8點開始了最后的沖頂。

  5月22日,尼泊爾人Nirmal Purja拍攝的照片引爆了網絡討論,照片上是身著各色登山服的登山者,在僅能容許一人通過的道路上堵得嚴嚴實實,長隊從山頂一直順著陡峭的希拉里臺階,蔓延到畫面之外,仿佛一輛滿載著人的過山車急速俯沖時被周圍的冰天雪地凍住。范波覺得自己或許也在這條隊伍里。因為5月22日早上4點半,他就在南峰路段被堵住了。“在昆布冰川、洛子壁、希拉里臺階等處都有擁堵發生,但因為希拉里臺階更接近頂峰、更加險峻,擁堵也更加嚴重,所以大家都把視線集中在了這里。希拉里臺階的路只能一個人通行,登頂后下撤和沖頂上行的人會在這里會聚,我們能做的只能是慢慢等待和擇機通過。”關于希拉里臺階的擁堵情況,范波稱目測有一兩百人,他在這里被堵了兩個多小時,期間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抖動自己的手腳,以防止被凍傷。

  登上珠峰 其實更多的是疲憊

  5月22日7時25分,在怒吼的狂風和超低的氣溫中,范波成功登頂。“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登頂的感覺是這樣嗎?

  范波苦笑著說,那一刻,其實并沒有很激動,因為寒冷、疲勞在不斷侵蝕著自己的身心。本能的意識只是告訴自己,“登頂了!”

  在打出帶有自己母校西安交通大學名稱和“有延安 更有精神”等字樣的幾個橫幅并留影后,范波迅速下撤。因為在這被稱為“死亡地帶”的高度,人的任何動作、位移、活動,都比在一般平原地區時艱難數倍,體力會快速流失,還要承受凍傷、摔傷以及高山病發生的風險,同時精神也在與持續的疲憊、渙散和麻木對抗。當天23:30,范波順利下撤到C2營地。5月23日11:50,他和三位隊友返回大本營,總耗時約130個小時的正式攀登勝利完成。

  5月26日,范波安全到家,他的家人與朋友等候已久。

  回想起在尼泊爾的四十多個日日夜夜,點點滴滴都在敲打著范波的心,他懷念與他并肩挑戰死神的隊友,他緬懷有過數面之緣、年僅28歲卻與生命決絕的Ravi,他說:“攀上珠峰,此生無憾矣!”記者 任榮 魏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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